何训田与800人的禅诗合唱,雷峰塔下的人间好时节
八百人合唱一首只有四句的歌
2002年10月,杭州西湖边,雷峰塔重建竣工,一座倒了七十八年的塔,重新站了起来。庆祝仪式上,何训田带着八百多人,唱了一首歌,歌只有四句词:“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,若无闲事挂心头,便是人间好时节。”从弱到强,从远到近,八百个人的声音汇成一条河——不是那种排山倒海的震撼,而是一种“从地底下长出来”的力量。这首歌叫《春歌》,出自何训田2002年10月1日发行的专辑《波罗密多》,歌词取自南宋禅宗黄龙慧开禅师的一首诗偈,何训田没有给这四句诗加任何新词——不需要。八百个人从头唱到尾,一遍,两遍,三遍,四遍,五遍,六遍,七遍,八遍。每一遍都一样,每一遍又都不一样,就像四季——春、夏、秋、冬——每一年都来,每一年都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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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歌基本信息

一首为雷峰塔重生而写的歌
《春歌》的源头,得从一座塔说起。雷峰塔,建于北宋,1924年倒塌。2002年,它重新站了起来。何训田受邀为这次重建创作音乐。他花了六年时间打磨这张《波罗密多》——不是那种急就章式的配乐,而是一张完整的、有分量的专辑。整张专辑以《般若波罗密多心经》为精神内核,十首曲子,从《云钟》到《千江月》,构成一个完整的闭环。《春歌》排在第九首。前面有《波罗密多》的庄严,有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》的深邃,有《琵琶行》的八十一道弦音。然后《春歌》来了——八百个人的声音,只唱四句禅诗。不需要更多。何训田在创作时以“和”为主题,将人、神与自然的“和”融入其中。《春歌》就是这种“和”最直接的体现——八百个人,不同的声线、不同的气息,唱着同一句词,汇成同一种声音。《春歌》在一片和声之中表现出一种从容的气象——不是热闹,是从容。
四句禅诗,八百个人,一种声音
《春歌》的歌词只有四句——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,若无闲事挂心头,便是人间好时节。出自南宋禅宗黄龙慧开禅师的诗偈《无门关·平常是道》。一首禅诗,被何训田谱上了江南民谣的调子。然后——八百个人唱,歌声由远及近,初始轻盈飘渺,而后荡气回肠。你听《春歌》的时候,会注意到一个细节:曲调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。同样的旋律,同样的歌词,一遍一遍地重复。但每次重复都不一样——不是旋律变了,是声音的层次变了。开始的时候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——像风穿过竹林,若有若无。然后,一层一层的声音叠加上来——男声、女声、高音、低音——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涌过来。八百个人的合唱,不是整齐划一的,是那种“各自呼吸、却在同一个节奏里”的合唱。像一片森林——每棵树都在长,但共享同一片天空。歌声由远及近,初始轻盈飘渺,而后荡气回肠。曲调无一点变化,却让人跟着缓慢的鼓乐与歌声进入到另一种境界。
波罗密多——一张为“静”而生的专辑
《春歌》收录在何训田2002年10月1日发行的专辑《波罗密多》中。这张专辑一共10首曲子,从《云钟》到《千江月》,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听觉旅程。何训田在创作时用了钟、鼓、钹、筝、琴等传统古乐器,还请来了朱哲琴友情献唱。整张专辑不谈深奥哲理,不唱高难度歌谣,只是单纯地从音乐出发——器乐为经,人声为纬。《春歌》在这张专辑里,像一座桥。前面那些曲子,把听者带到某个高度;《春歌》把人接住,放平,然后《千江月》再把人送到更远的地方。《千江月》的灵感来自“千江有水千江月,万里无云万里天”,是这张专辑的结束曲。而《春歌》呢?它不是结束,也不是开始。它就是一个“当下”——你听的时候,就在那个“当下”里。
关于专辑《波罗密多》
《波罗密多》是何训田耗时6年打造完成的音乐专辑,为2002年10月杭州雷峰塔重新落成而创作。专辑共收录10首歌曲,由何训田担任制作人,朱哲琴友情献唱。何训田在创作中以“和”为主题,将人、神与自然的“和”融入其中,启用了钟、鼓、钹、筝、琴等传统古乐器,专辑录音采用高水准技术,使用了Manley Labs真空管设备、Focusrite Blue系列均衡器等顶级器材。2002年,该专辑提名第5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最佳发烧专辑奖。
部分歌词
春有百花秋有月
夏有凉风冬有雪
若无闲事挂心头
便是人间好时节
——
(以上四句反复吟唱)
春歌——四句禅诗,八百个人,唱了二十三年,还在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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